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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至人生的“多事之秋”,庞杂事务占据了不少时间与精力,暂无暇静心设计新品,倒得以抽出些空闲,重新翻看早年积攒的设计稿与旧作……有些经历,当时只顾着完工,并未特意记录。
最初学习金工,是想将已有的视觉设计经验延伸到实体创作,让脑海中的构想成为可触摸、可佩戴的物件。纸面上的线条与形体,经反复推敲,直至趋于理想;但当方案真正落到金属之上,许多事便需从头摸索。金属有其自身的刚柔特性,手工亦有实际的限制,图纸上看似简单的造型,未必能完全按照原样呈现。
从零开始学习金工,前后花了数年。熔银、退火、压片、锯切、锉修、焊接与抛光……各道工序逐一上手,才摸到将设计落地的节奏。有的构想得以顺利实现,有的则需推翻重来,另寻路径。
如鹿切慕溪水 是早期较为满意的作品。从平面设计到制作中的二次创作,再到成品,整个过程相对顺畅,原本想表达的意象也较好留存下来。相比之下, 和平鸽经历几次修改,才最终定型。前者是构思平顺落地的满足,后者却是打破固有框架的蜕变……适时放下执念,反能让作品找到更妥帖的出口。
制作对戒 盟约 时,重心放在希伯来文的学习与书写形式上。多方比对后,选定自然流畅的手写体呈现;文字不止于表意的符号,更需顺应戒圈形态融入造型,让形式与寓意彼此呼应。
随金工技艺精进,单纯的银色已无法满足创作的遐想……高温珐琅以丰富的色彩与历久弥新的属性进入视野,其玻璃质釉料经烧制后呈现的光泽与质感,及多样的表现力尤吸引人。在合适的材料搭配与烧制条件下,玻璃质珐琅能够形成稳定、富有光泽的色彩表面,为银饰带来不同于金属本身的视觉层次。
偏好不镀层的925银,源于对银材本身质感的珍视。银自有温润的光泽,也会随着接触空气、含硫物质及日常佩戴而逐渐氧化,留下深浅不一的痕迹。岁月留下的印痕与细微磨损,都是银材真实面貌的一部分。保留银的本色,意味着不刻意追求表面光泽的恒久不变,也省去了部分镀层处理工序。
银与珐琅的结合,成为 箭儒工房 探索的方向:金属线条筑起结构,珐琅色彩铺陈层次。银可独立成篇,亦可退为底色;珐琅可局部点睛,亦可主导整体构图。两者如何搭配,取决于构思本身,而非为了使用工艺而勉强加入。
真动手之后,才发现珐琅技法远比想象中复杂。设计稿与成品之间往往存在差距……在 冬青浆果的制作过程中,红色果实看似只是简单的色彩点缀,实际却花了不少工夫。就当时使用的珐琅材料而言,呈色对烧制条件的变化较为敏感,稍有偏差,颜色便可能不如预期,甚至出现发暗的情况。原以为简单的点缀,着手实施后才发现,仍需经过多次试验,才能逐步摸索出合适的处理方式。
希望之鸟 则是另一种挑战。立体圆雕的造型增加了珐琅施作与烧制的难度,制作过程中及完成后,都曾出现釉层崩裂。珐琅与金属基底之间的热膨胀差异、造型结构及具体烧制条件,都可能影响最终效果。即使已有一定经验,也未必能立即找到合宜的解决方法。反复调试的过程确实令人沮丧,也提醒我们仍有许多需要继续研究与改进的地方。
渐明白,学习一种工艺,不限于掌握操作方法,更在于理解材质在不同条件下的脾性;设计构思能否实现,终须经过实际操作的检验。有些问题即便暂时无解,反复调整的过程,也能让人重新审视设计与工艺之间的边界。
箭儒工房的饰物,不止于复刻图案,也不把技法的复杂程度当成作品价值的唯一标准;重要的是让造型、材质与工艺相互配合,使作品既留存最初的设计意图,也符合实际成品的条件。
初学金工到接触高温珐琅,这条路并没有预设的终点。许多认知都在制作过程中积淀下来,有时来自顺利完成的作品,有时则来自几经修改后寻得的答案……比起急于涉猎更多技艺,更愿意花时间理解材质与技法各自的特性,再思考能为创作带来什么新的可能。
回望,许多散落日常的实操,如无形的引领,一点点塑成箭儒工房的手作语言;从设计出发,让金属的质感与珐琅的色彩各自发挥作用,并寻找其中的平衡。接下来,想聊聊不同工艺的特点,以及如何融入创作……这是一次回顾,亦是继续学习的分享。
毕竟,手作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事。每一次点火,每一次敲击,都是与材质的全新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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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顾创作过程,有些作品是在一次次调整中逐渐成形的,也有些从一开始便与最初的构想十分接近。
您是否也有过这样的经历: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念头,却在真正动手之后,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模样?
欢迎分享您的故事。也许那些制作途中出现的意外,后来反而成为了值得记住的部分。